妖霸天下

老实说我以前没觉得自己是镇魂女孩,因为我比较偏居老师,当然我也爱白叔,但是这一次我希望自己是,而且我早已把自己的微博简介改成了镇魂女孩,经过这几天的风浪我发现自己从未如此坚定过,甚至我走在路上的时候迈出去的每一个步子都是坚实的,虽然很遗憾有些人因为种种原因被迫离开了,但是还有更多的人留在这里,包括可爱的海外镇魂女孩。请相信我们从来不是一个人,我们是一个整体,快乐的沙雕的整体,有什么风浪一起抗,有趣的沙雕一起搞,我们因为镇魂因为白老师居老师而存在,以后也会一直在。
镇魂女孩,初心不改,一约既定,万山无阻!

【all杰】加勒比海,海呢?60章

60章

夜色的森林里一团火光快速地移动着,一个人影正举着火把狼狈奔跑,在他身后的数米远处一道瘦长的黑影如影随形,黑影追逐的速度并不快,甚至有点像在花园里闲庭信步,偶尔挥动巨大的剪刀将挡路的植被夷为平地。

哗啦一声,不用回头Will就知道又一颗无辜的树惨遭小丑拦腰剪断。好吧,是我低估了剪刀的力量,以后我一定不会小看任何一把剪刀。他在心里默默警告自己。

小丑举起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剪刀,吹了吹上面残留的木屑,“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今夜的玩具,我们现在在玩捉迷藏的游戏,而你却举着火把在黑夜里到处跑,并且还是两个火把,你是觉得自己不够显眼还是觉得我是个瞎子?”

Will看了看手里左右手各一个火把,冷汗沿着他被树枝划伤的脸滴落。此时的他正躲在一颗三人合抱都抱不过来的大树后,正常逻辑上来说对方的剪刀是剪不断这颗树的,毕竟那把剪刀完全展开间距不到二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Will总有种感觉小丑手里的剪刀可以剪断这里的一切,包括他那不堪一击的脖子。

小丑漫不经心地擦拭心爱的剪刀,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抬头环顾四周,一抹微弱的火光在一颗大树后若隐若现,小丑顿时失望极了,“明明已经给足了你逃命的时间你却没有珍惜,既然你这么蠢不如让我早点送你去下一个轮回。”

说完小丑双手举起剪刀,惨白的月光下剪刀越变越大,直到小丑把它定格在头顶,剪刀已经从近二米变成了十几米长,展开的刀片犹如两把来自地狱的死神的镰刀。

“永别了,我愚蠢的玩具。”

小丑挥舞着剪刀向面前的大树砍去,白光一闪,大树离地一米处撕拉一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越裂越大,直到上下错开分离。

小丑看着大树往一侧慢慢倒塌,嘴里忍不住发出神经质的笑声,离地一米的距离恰好是玩具蹲着躲在树后时脖子的位置。

“我说过不好好躲我手里的剪刀是会把你的脑袋剪下来的,呵呵呵呵……”

 

“Will——”Jack大叫着从睡梦中惊醒。眼前是飘逸的纱幔,身上是丝质的睡衣,空气里是鲜花的芬芳,不禁长出一口气,“原来是梦啊。”

“梦到了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Jack反射性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转头一脸震惊地看向对方,“Hector怎么是你?”

Barbossa从床上坐起来,身上本就没几片布料的古希腊服装因为这个动作敞的更开,露出一大片精壮的古铜色胸膛,“我不是Will Turner让你失望了。”

“你你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Jack边说边拉高被子捂住胸口。

Barbossa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衔尾蛇臂环,“如你所见我是你的王妃,不出现在你的床上难道应该出现在别人的床上?”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怎么记得任何人见我都必须经过通报,王妃也不能例外。”

Barbossa挑了挑眉,这算是不动声色地跳过了Will Turner这个话题?“事实上我已经通报过了。”既然如此他决定先配合这只即将落网的麻雀。

“What?”Jack瞪大眼睛,“你通报过了这件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毕竟你已经把自己关在寝宫里五天,还差两天神就可以完成创世。”

“是吗,人们常说美好的时光总是流逝的很快,没想到我只是简单的吃吃喝喝就过去了五天时间。”

“不过你这五天时间也不是一无所获,”Barbossa凑近Jack抬起他的下巴捏了捏,“至少你把自己从一只干瘪的老麻雀养成了一只珠圆玉润的嫩麻雀。”

“你说的太委婉了亲爱的,直接说我肥了就可以。”

“有没有肥只有尝过才知道。”Barbossa拍了拍Jack变得圆滚滚的PP。

(╬ ̄皿 ̄)Jack一把挥开对方的咸猪手,高声大喊,“卫兵!这里有只老色狼需要被立即逮捕!卫兵!”

一分钟后Jack停止叫喊,接过Barbossa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干而尽,“说吧,你对我的卫兵做了什么?”

Barbossa笑了笑,“什么也没有,只是今天周六全城放假而已。”

“What?谁同意周六放假的,不是做六休一只有周日才放假嘛。”

“你。”Barbossa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书,上面清楚写着海市蜃楼全城实行做五休二制度,底下有king的麻雀印章。

Jack盯着印章看了半天,“这确实是我的印章没错,但我对这份文书没有任何印象。”

“没有印象就对了,因为你当时喝的烂醉如泥。”

“哈?知道我烂醉如泥你们还——”

“可惜你当时喝醉了,否则你真应该看看城民们因为做五休二制度而喜大普奔的样子。”

“呃……其实我一直是个崇尚劳逸结合的人,既然做五休二的条例已经颁布那就顺其自然吧,大家皆大欢喜没什么不好。”

“不得不说你不仅是个英明的caption也是一个英明的king。”

“于是你是不是更加爱我了?”Jack笑的一脸灿烂。

“你说呢?”Barbossa说的一脸暧昧。

两人深情款款的对视着,气氛恰到好处。

下一秒Jack突然掀开被子,四仰八叉地仰躺在床上,“来吧,反正卫兵已经被放假,就算我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打断,时机已经不能再成熟。”

Barbossa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别以为自己做出一副欠干的样子我就拿你无可奈何。”

“我只是认清了现实,你今天出现在这里完全是有备而来,否则谁会随身携带一份写着做五休二制度的文书!”

“我这么大费周章难道不是因为你整天把自己锁在这里见你一面都难如登天!”

“那你现在见到我了,可以干你一直想干的事情了!”

“我想干的事情是这个……”Barbossa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手绢,一只绑着紫色头巾的小麻雀躺在上面,小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哦我可怜的孩子。”Jack一看之下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轻了下来。

“赤橙黄绿青蓝紫,我想它应该是你等的最后一只麻雀。”Barbossa小心翼翼地把手绢交给Jack。

Jack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手绢里的麻雀,冰冷的,僵硬的。

“我发现它的时候已经晚了。”Barbossa惋惜道。

Jack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没关系,它飞回来已经说明了一件事,海妖们完成了她们的任务,六把叉子已经各就各位。”

“这么说它是代表了六芒星位置最后一把叉子的最重要的一只麻雀?”

“是啊怎么了?”还处在悲伤中的Jack下意识的回答。

Barbossa拿出一张泛黄的字条在Jack巧克力色的大眼睛前晃了晃,“那你一定不能错过这只麻雀跋山涉水为你带回来的讯息。”

Jack愣了愣,“……上面写了什么?”

Barbossa把字条收起,画风突变,露出一个boss标准的奸诈笑容,“不着急,在这之前有些问题我想知道。”

哈!敢情是在这里等着呢!“你别告诉我如果我不回答你的问题我将永远不可能知道字条上的内容?”

Barbossa眉角一挑,“你说呢?”

(╯‵□′)╯︵┴─┴Jack炸毛了,“Hector你这辈子除了算计我之外还能干点别的吗?”

“一般人不值得我算计。”

“那我还真是荣幸之至了!”

Barbossa一把抓住Jack的手腕,“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时间,但是人的耐心是有限的,从离开乌鸦巢湾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我必须声明我不仅是黑珍珠号的大副,也是你的情人,我需要知道你的计划,需要知道你在干什么!”

“那如果我不告诉你呢?”Jack反问。

“那就没什么可谈了。”Barbossa单手把纸条捏成一团。

“你想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Barbossa把纸团扔进嘴里,并且在Jack试图去撬开他的嘴之前咽了下去,快得连咀嚼的动作都省了。

“你疯了!”Jack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一直都很疯狂。”Barbossa张狂地笑道。

Jack气得浑身发抖,从床上下来,赤着脚开始在地上绕圈。Barbossa则侧躺在床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绕圈。这一轮明显是有备而来的Barbossa赢了。

良久Jack停下脚步,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不对啊,至今为止每一只飞回来的麻雀都没有字条,为什么偏偏最后一只麻雀带回了字条,字条这个东西确定是真的?”

Barbossa 像是早已预料,面对肥了的麻雀的最后挣扎不紧不慢地开始背诵被他吞了的字条上的内容,“伟大的Captain JackSparrow,我们已经抵达Península de Yucatán附近的无人岛,这里存在大量X,我们还发现了XX,请抓紧时间,我们会在XXX之后离开,这是我们海妖一族对您的承诺。”

在听了一连串X后Jack只能呵呵呵地坐回床上,笑得跟朵花一样,“说吧你的问题,我一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Barbossa从背后将Jack揽进怀里,亲了亲他被抹了香料的长发,“早点配合我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可吵架也是种情趣我亲爱的Hector王妃。”

“不得不说这个称呼听起来真是别扭。”

“你只是没有习惯我亲爱的Hector王妃。”

“你确定以后每次说话都加上这个称呼?”

“直到你习惯为止我亲爱的Hector王妃。”

“你高兴就好,”对于Jack的小任性当然是无理由包容,“那我们先来说说你刚才梦到了什么,我听到你喊了Will Turner的名字。”

“说起这个梦真的是……真的是……Sorry,我忘了。”

“Jack……”

“我发誓我没有说谎,我醒过来就忘了梦里的内容,这是常有的事不是吗,很多人都记不住自己的梦。”Jack眨巴着一双无辜又真挚的大眼睛说道。

Barbossa点点头,“Well,这个问题跳过,反正也不是什么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

“你把Will Turner和挪威海怪派去干什么了?”

“等等,这么直接吗这个问题。”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

“好吧,我派他们去有去无回森林了。”

“是不是和飞翔的荷兰人号运送给你的东西有关?”

“你怎么知道?”

Barbossa哼笑了一声,“前脚飞翔的荷兰人号到,后脚Will Turner就被你流放,你不觉得太凑巧了吗?”

“不不不,那是因为Elizabeth来了,然后你知道的,他们呃……摊牌了。”

“我相信Will Turner的离开和Elizabeth有关系但不是直接关系,你老实告诉我荷兰人号运送给你的东西是什么?”

“一口聚魂棺。”

“聚魂棺?”

“也就是Dead Man's Chest的kingsize版。”

“这么说聚魂棺的作用和Dead Man's Chest一样是……保鲜?”显然Barbossa对Dead Man's Chest的记忆还停留在装着Davy Jones的心脏的时候。

“哦我亲爱的Hector王妃我不知道你的认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但请相信不管是聚魂棺还是Dead Man'sChest它们的作用不是保鲜而是躲避死亡。”

“你的意思是人只要睡在聚魂棺里就不会死?”

“Aye!当年James被一剑刺穿的情况下还能活着就是因为被人装进了聚魂棺里。”

“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神器真是无奇不有,”Barbossa感慨,“可这个聚魂棺和你派Will去有去无回森林有什么关系?”

“这个嘛……”Jack的眼睛开始不自觉地闪躲。

“Jack如果你还想骗我你该知道后果。”

“好吧,我说实话,因为经过测试聚魂棺最多只能挤进去两个人。”

“哦?”这个答案倒是出人意料,“那你希望挤进去几个人?”

Jack抬头直视Barbossa的眼睛,“我希望是三个人。”

三个人……

Barbossa有一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是恍惚的,难道是和他想的一样?“哪三个人?”他连忙追问。

“你、Cutler还有Armando!”

话音刚落Barbossa一把抱住Jack低头吻住他的唇,这是一个迟到了很久的吻,从他们冷战开始到现在,所有的隐瞒与误会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Jack在最初的僵硬后勾住Barbossa的脖子,闭上眼睛回应对方的吻,他想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良久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Jack问:“所以你早就知道?”

“如果你是问我是否知道加勒比海一旦恢复我们就会再度死亡这件事,是的,我早就知道。”

“有多早?”

“还记得Calypso的真爱试炼吗,我是第一个通过试炼的人,所以我比其他人有更多的时间去确认诅咒的真相。我、勋爵还有海上屠夫我们三个人是因为海洋女巫的诅咒而复活,所以如果诅咒解开我们就会再一次死亡。”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帮助我解开诅咒?”

“我已经在生与死之间徘徊了二次,不在乎经历第三次。”

“Hector……”

“不过有一点出乎意料,在湖心小屋Calypso为你解开诅咒并没有影响我们三个,所以我想我们的生死应该和加勒比海本身息息相关。”

Jack叹了口气,“好吧,我必须承认你不但知道了我知道的全部,还比我知道的早。”

“另外我想说勋爵和海上屠夫应该也已经知道。”

“啊?”

“这没什么可惊讶,他们两个都是曾经的boss,我能想到的事情他们应该也能想到,最多就是晚一点。”

“Sorry,我一直在隐瞒你们,我以为你们会阻止我恢复加勒比海。”

“不仅你一个人在隐瞒,我们互相之间也在隐瞒,因为我们都担心三人中会不会有人背叛你,但事实证明我们谁也没有,对我们三个人来说这才是真正的真爱试炼。”

Jack靠在Barbossa身上四十五度角望天花板,“现在只希望Will能尽快从有去无回森林里找到救你们的方法。”

“但愿吧……”Barbossa亲了亲Jack的发顶,一起四十五度角望天花板。

“不过在这之前,”Jack一下坐直身体激动道,“字条!你还没说字条上写了什么!”

一张泛黄的纸条随即进入眼帘,上面写着:

伟大的Captain Jack Sparrow,我们已经抵达Península de Yucatán附近的无人岛,这里存在大量玛雅文明的遗址,我们还发现了一座活火山,请抓紧时间,我们会在加勒比海恢复之后离开,这是我们海妖一族对您的承诺。

Jack拿着字条横看竖看,“我现在有两个疑问。”

“我听着。”

“第一,字条不是已经被你吃了吗?”

“字条又不是苹果,我为什么要吃它?”

“第二,字条上的内容,我找不到危险在哪里?”

Barbossa摊摊手,“本来就没有危险,有人说有危险了吗?”

Jack把字条扔在Barbossa脸上,“你又算计我!”

“一般人不值得我算计。”

“那我还真是荣幸之至了!”

“Jack,这就是我们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你喜欢也好讨厌也好,如果有未来我想也不会有改变。”Barbossa握住Jack的手。

“会有的未来,”Jack回握Barbossa的手,“我相信Will,他从来不会让我失望,何况这次还有Kra跟着,所以应该可能大概没有什么问题吧……”

 

有去无回的森林里。

小丑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是疯狂而又满足的表情,然而期待中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却迟迟没有闻到。

轰的一声,面前的大树伴随着烟尘彻底倒地。

小丑仔细一看,大树后面哪里有身首异处的玩具,有的只是一个忽明忽暗的火把。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的安排,火把恰好在此刻熄灭,明灭之间周围陷入短时间的完全黑暗,紧接着一个又一个诡异的眼睛从树上冒出,每一只眼睛都死死盯着小丑的背后。

糟糕!

小丑一边转身一边挥动十几米长的巨型剪刀。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只听砰的一声,一个已经灭了火的铁质火把当头一棒击中了小丑的头,血水顺着小丑的额头、高挺的鼻子和血红色的唇角,缓缓滴落。

月光渐渐恢复它的明亮,照射出灭了火的铁质火把哦不,现在应该只是一个纯粹的铁棍后Will伤痕累累却依然俊朗的脸庞,“我赢了。”

小丑染血的脸上破开一丝扭曲的笑容,“你是故意的,你把一个火把留在树的后面,给人制造一种正躲在树后的假象,再把另一个火把弄灭当成武器,悄悄藏身在其他地方伺机偷袭。”

Will爽朗一笑,“完全正确。”

“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你是一个聪明的玩具。”

“这还多亏了你的提醒。”

“哦?我什么时候提醒过你?”

“你说我们正在玩捉迷藏的游戏,而我却举着两个火把在黑夜里到处跑。”

“我确实这么说过,但我自认为我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我是在提醒你尽快熄灭手里的火把,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理解的?”

“我的理解是你没有那么好心提醒自己的玩具,你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我熄灭火把,然后让周围的树木长出奇怪的眼睛,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能看到那些眼睛看到的东西,所以一旦我真的熄灭了手中的火把我才是彻底失去了生存的机会。”

“真是太令人惊讶了,你是目前为止第一个看穿我和那些眼睛之间的关系。”

“因为我一直想不明白树上长出眼睛能干什么,所以我刚才一边逃跑一边暗中观察你的动作,发现你追逐的速度不快,但无论我怎么躲藏你总能第一时间发现,即使明明是在你视线的死角。”

“好吧,你不仅是聪明的玩具,还是聪明绝顶的玩具。”

“但是要赢你这些还不够,”Will看了一眼小丑手里巨大到惊人的剪刀,再比了比自己手里短小精悍的铁棍,“事实上很多时候速度才是决胜的关键,武器巨大化只会影响你的速度。”

“我承认你作为一个玩具确实是可惜了,”小丑握住头上的铁棍,笑了笑,然后轻轻一捏,瞬间铁棍变成两节,“但如果你觉得这样就是赢我,那你就大错特错。”

Will拿着只剩一半的铁棍,笑容变得尴尬,“那请问怎样才算赢你?”

小丑抬手抹了一把脸,瞬间厚重的油彩合着鲜血使得整张脸变得狰狞起来,“没有这种可能,谁也赢不了我,这里是所有闯入者的葬身之地。”

 

 

 

如果我认为那只是我认为,如果你也这么认为那就是你我都这么认为,但如果他她他她……也这么认为,我相信这一定不再是一种错觉。

【盗墓笔记重启脑洞文,邪瓶邪无差】共生

无责任脑洞文,不喜勿喷。

重要声明:妖妖本人既是稻米又是居老师的粉丝,非常高兴居居饰演了重启邪,文中有部分文字会反应朱一龙形象的吴邪,接受无能者请绕行离开。

 

共生

吴邪被二叔抱在怀里奄奄一息,机关算尽的二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大侄子逐渐失去生命,充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泪水,有的只是悔恨和无穷无尽的不甘。

为什么还是救不了这小子,他明明已经想到了各种可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门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二叔抬头看去,是张起灵!

他居然还敢出现,说到底大侄子会变成这样首当其冲就是他的责任。

如果不是大侄子躺在他怀里,他恨不得上去给那个张家族长一个拳头,即使在拳头碰到他的脸之前会被踹飞,并且与对面的墙壁来个亲密接触。

不仅二叔这里一屋子的人在见到张家族长现身后都是一脸的愤怒与仇视,要不是吴家二叔没发话他们早就……呃……早就用口水淹死他了!

不是他们怂,是他们确认过眼神,打不过啊打不过。

但众人中有一人是个例外,仗着自己一身肥膘闯天下,天不怕地不怕,自称北派摸金校尉,实为铁三角一员王月半,一见来人是张起灵便上前几步,上下一打量,小哥全身不是血就是伤,貌似没地方可以下手,只好手下留情开口道,“我说小哥,不是胖爷我说什么,你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凭空消失那是眨眼间的功夫,可这会儿你突然失踪确实不应该啊,那天真是谁啊,咱们过命的兄弟,他都快死了你居然还玩失踪,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说到这里,张起灵始终低垂的头终于稍稍抬起一点,毫无波澜地看了胖子一眼。

“我去,敢情我废话半天你是一句都没听啊。”胖子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是不开心了。

【我赶时间。】

别怀疑,张起灵没有开口说话,这四个字完全是胖子凭着多年来一起上天入地出生入死,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硬生生看出来的。

好家伙,你赶时间,我还赶飞机呢!

【你让不让开?】

胖子瞧这架势小哥是玩真的,深知自己这身板虽然肥厚但在麒麟一笑阎王绕道的张家族长面前还是不够塞牙缝,只好乖乖侧过身体给张起灵让了道。

下一秒张起灵就冲着二叔哦不对,准确的说是冲着二叔怀里的吴邪而去,那速度快得跟一阵风刮过。

二叔下意识地抱紧吴邪,情感上是想阻止两人接触的,但理智上又觉得张家族长这个档口出现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低头看了看吴邪一张血色尽褪的脸,往日里神采飞扬的一双大眼睛此刻连对焦都做不到,涣散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所有的光彩。

二叔闭了闭眼,内心挣扎了数秒,终于还是把吴邪交给张起灵。

吴邪一到张起灵的怀里,也不知是被血腥味熏的还是什么原因,琥珀色的眼珠子慢慢转动,无力但准确的看向张起灵的脸。

“小……小哥……你怎么来了?”

就这么一句平凡无奇的话,屋子里的人居然都红了眼睛,几个比较感性的直接掉了金豆子。

不为什么,只为这是这几天里吴邪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而这唯一的一句话居然就是问的张起灵。

一旁的二叔死死盯着桌子上乾隆年间的一个紫砂壶,脑子里模拟了无数遍将它砸碎的画面。

这死小子死到临头还心心念念着张家族长,也活该他要完,这几十年真是白养那么大,小满哥都比他孝顺懂事!

张起灵单手搂着吴邪,一声不吭,只有一双眼睛凝视着吴邪的脸,从精致的眉眼到高挺秀气的鼻梁,最后视线停在了吴邪的嘴上,那里因为长期咳血,嘴角不免带着血丝,发白的嘴唇还有些蜕皮。

“你在……看什么?”吴邪虚弱地问。

张起灵盯着这张嘴开启又闭上,若有所思。

呃……吴邪苍白如纸的脸颊上慢慢飞起了两朵红晕。

这是要kiss的节奏?不不不,小哥他是谁,没有人比他更像神仙,而神仙是没有七情六欲的,更不会kiss这种只有俗人才会做的俗事。

然而下一个动作吴邪觉得自己这辈子被彻彻底底打脸一次也不是什么坏事,因为张起灵在思考过后用了一个最完美的角度低头吻上了吴邪的嘴。

当四片唇瓣纠缠在一起的瞬间,世界是安静的,张起灵是严肃的,吴邪是恍惚的,而屋子里的人是赤橙黄绿青蓝紫,当然这里指的是脸色。

只有胖子跟中了一亿彩票似的,高兴的得恨不得上天台放鞭炮,“我说什么来着,胖爷我一双眼睛火眼金睛,我早就看出来他两关系不一般,他两但凡有一个是女的,孩子都可以组成一个篮球队了。”

嘭的一声,乾隆年间的紫砂壶终是难逃一劫,被摔成了杠上开花,二叔铁青着脸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抖着手指用唇语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吴家的白菜被一头……一头……姓张的麒麟给拱了。之所以用唇语,实在是二叔说不出口啊。

而且还吻到现在,你两是有完没完,众目睽睽之下,当吃瓜群众都是瞎子吗!

正当二叔气不过想上去强行分开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时,多年行走江湖的眼力让他看到张起灵似乎把什么东西喂给了自己的大侄子,而他的大侄子一脸懵逼地睁大眼睛,也不知道反抗,咕噜一下就把那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给咽了下去。

“你给他吃了什么?”二叔也是急红了眼,都忘了吴邪已经是半只脚踩进棺材的人,这时候给他吃砒霜也只是走的早和晚的区别。

张起灵确定吴邪已经将东西吞下,才舍得把视线移到吴二白身上,“张家秘术,不可说。”

“你!”二叔在发作与不发作之间徘徊了一段时间,最终理智再次占了上风,“这东西可以救小邪?”

“理论上是。”

“什么叫理论上是?”

“传说张家族长可以用此秘术与人分享寿命,但古往今来无人尝试,自然没有成功的先例。”

“那你还给他吃?”

“我去了趟张家古楼,里面有本古籍上确有记载此术,我严格按照上面的方法制作了这样东西,以血喂养不离温度,不见风不见光,一路含在嘴里,直到刚才喂给吴邪。”

“胖爷我没听错吧,张家古楼,就巴乃那个?”胖子满脸震惊。

张起灵点点头。

“我去,那是人能再去的地方?”胖子指了指张起灵遍体鳞伤的身体,“难怪成这样了,看来胖爷我是错怪你了。”

“错怪他的何止你一个人,”二叔叹了口气,“罢了,只要小邪这次能度过难关,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只可惜吴邪吃了那东西已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否则听到二叔破天荒地松口一定开心得大摆火锅流水席,宴请老九门所有人。

张起灵摸了摸吴邪的脉象,确认再三后道,“你们可以出去了,吴邪需要静养。”

“嘿,这就赶人了,我跟你说啊小哥,这人才刚刚鬼门关回来,你可别心急啊。”胖子猥琐地调侃。

“小邪没事了?”二叔不放心地确认。

“脉象平稳,已无大碍。”

“已无大碍就好,那我们出去了,让小邪一个人呃……你们两好好休息。”

“我跟你们一起出去,我身上的血腥味不利于吴邪休息。”张起灵刚想起身,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衣服。

“怎么,亲完就跑?”吴邪半眯着眼睛斜斜地看过来。

张起灵:“……”

胖子:“哎哟我去,天真你醒过来的方式怎么跟诈尸一样。”

“你才诈尸,你全家都诈尸。”

“哦,那是你压根没睡啊。”

“哪里睡得着,某些人就喜欢趁着我睡了跑的不见人影。”吴邪扫了某家族最后一任族长一眼。

张起灵:“……”

“咳咳。”二叔表示我还在这里。

“二叔,这几日辛苦您和各位兄弟了,”吴邪秒变乖巧状,这切换都不带丝毫停顿,“您看我现在已经好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二叔见吴邪面色红润,大大的眼睛也恢复了神采,想来是没什么大碍了,“那行,我们就先出去了,你们小两口慢慢聊。”

吴家众人:二大爷,您这称呼也是变得够快,一会儿功夫就小两口了,令我们一般人措手不及啊。

胖子离开前还感慨了一番,“想我们铁三角组合出道多年,这一次是我的钛合金狗眼被闪的最厉害的一次,唉,保护视力远离CP啊。”

很快屋子里走的干干净净只剩吴邪和张起灵,一个半躺着,一个半坐着。

“好了,现在就剩我们两个,告诉我刚才给我吃的是啥玩意儿?”吴邪问。

“张家秘术……”

“不可说对不对?”吴邪翻了个白眼,“你和二叔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我是真没睡着,所以同样的话我不想听第二遍。”

“那我无话可说。”

“你!”吴邪气的差点吐血,“敢情你对别人和对我是一样的态度。”

“你不是别人,别人也不是你。”

“哈,说的好有道理我尽无言以对。”吴邪抹了抹脸,决定换一个思路,“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不说,但我总得有权利知道这玩意儿吃下去会不会有副作用吧,万一哪天我睡一觉醒过来发现自己披头散发指甲老长,变成了禁婆怎么办,就算没有禁婆变成了血粽子,白粽子,绿粽子,红毛粽子,蛋黄咸肉粽子……”

“此法名为共生,只有麒麟血纯正的张家族长方可使用。”张起灵道。

吴邪心里偷笑,看吧,对付闷油瓶还是有办法撬开一道口子的,“哦,原来这叫共生啊,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我们的生命是连在一起的?”

张起灵看着他的眼睛回答:“只要我活着你就不会死。”

“这么说我也可以长生不老了?”

张起灵摇摇头,“只是比常人活的久一点。”

“那不就是一般意义上的长生嘛,”吴邪仔细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那以前那些寻找长生之法的人怎么没考虑过共生这个方法?”

“此法并非对所有人有用,只能针对张家族长的……”

“嗯?”吴邪挑挑眉,隐约感觉后面会是一句好话。

“……心仪之人。”

砰砰砰!吴邪仿佛听到了自己心底绽开的烟花的声响。“这么说我是你的心仪之人?”故意把重音放在最后的四个字上。

“……”结果人家沉默了。

“小哥?闷油瓶?张起灵?”

“……”对方依旧沉默。

“哎哟,我这胸口啊,感觉老有一口血上不去又下不来,我估摸这共生方法十有八九是失败了,小哥,我先走一步,从此咱们阴阳两隔,下辈子估计也是没什么缘分再见了,咳咳咳咳……”说完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张起灵起初是不相信的,但吴邪咳着咳着居然真的咳出一口血来,张家族长一下脸色就变了,抱起吴邪就要往外冲。

“哎等会儿,你这是要带我上哪儿去?”吴邪缓过劲赶紧问。

“我考虑过了,如果此法失败我们还有最后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去青铜门里。”

“去那里干嘛,那扇门还能救我不成?”

“门内的时间是静止的,去了里面你就永远不会死。”

“不会死我也不想待在里面啊,除非里面有火锅和WiFi。”

“里面没有火锅和WiFi,但我会陪着你。”

“永远?”

“嗯。”

吴邪一把抱住张起灵,紧紧的。“行了,什么也别说了。”让张家族长说情话估计这辈子是没可能了,但他会默不作声的为你做尽一切,这才是最长情的表白,何况他们都已经共享生命,没有什么能再将他们分开。

于是两人就这么拥抱了一会儿,你的眼中倒映着我,我的眼中倒映着你,然后下一秒张起灵继续抱着吴邪往外冲。

“等会儿,这又是去哪儿啊?”

“去长白山青铜门。”

“哎哟我去,我刚是骗你的,我没事儿,我咳出来的都是淤血。”

“……”张起灵看着他不说话。

“武侠片看过没有,就金庸的武侠片,里面不是运功疗伤最后一步必定是吐血,那吐的都是淤血,吐出来就好了。”

张起灵摇摇头,“武侠片是虚构的,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去长白山。”

“去什么长白山啊,救命啊胖子,胖子!”

胖子坐在隔壁正在喝茶,听见天真的呼救非但没出去救人还笑的别有深意,“果然很激烈,呵呵。”

【all杰】加勒比海,海呢?59章

59章

叮铛——叮铛——

火光摇曳下,Will赤着上身,正在挥汗如雨地打铁,汗水滑落勾勒出如藤鞭般充满力与美的肌肉线条。

遗憾的是屋子里唯二的两个观众,一个是海怪变化而成的人类,一个是除了头颅外植物化的人类,他们无视了眼前荷尔蒙爆棚的美景,发呆的发呆放空的放空。

良久,发呆的那个开口,“女士,你确定要跟他组队去那片魔鬼森林?”

“叫我Mirror就可以。”放空的那个回答。

“Well,Mirror女士,我很欣赏您对您丈夫矢志不渝的爱情,但是如果我没记错,你已经在这个村子呆了三年的时间,那你的丈夫……抱歉,我的意思是……”

“他已经死了。”Mirror一针见血。

铛的一声,打铁声戛然而止。Will转过来一脸抱歉,“Sorry,我想可能是打铁声太大了,你刚才说了什么?”

Mirror平静地重复,“我丈夫已经死了,在两年前。”

“What?”by Will。

“Wait!”by Kraken。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既然两年前这个女人的丈夫已经死了,为什么这个女人还留在这里一次又一次地闯进吃人的森林,最后落得浑身上下只剩下头颅这样一个凄惨下场。”

“所以是为什么?”Will问。

“难道你想让有去无回森林复活你的丈夫?”Kraken猜测。

“复活我的丈夫,然后让他看到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女人的脸上挂着难看的微笑,像在哭又像在笑。

“那究竟是为什么?”

“看来你们对那片森林真的一无所知,”女人盯着打铁的火炉,蓝宝石的眼睛里倒映着猩红的火苗,“那只小丑的手里除了一把大剪刀还有一个神奇的万花筒,传说它可以让你看见过去、现在和未来。”

“看见过去、现在和未来……”Will和Kraken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你想改变过去逆转未来?”

“是的,我想回到一切错误开始的那一天,我会答应我的父亲嫁给那头傲慢的猪,而不是和一个苦苦暗恋我多年的车夫私奔。”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Will心情沉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一段同床异梦的婚姻的痛苦。

“但是至少我们都会好好的活着。”

活着是活着,但是不是“好好的”就不一定了吧。Will在心里道。

“Mirror女士,在这之前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海怪疑惑。

“什么问题?”

“如果你想改变过去从而逆转未来,为什么不回到你丈夫出事的那一天?”

经海怪这么一提醒Will也感觉到了违和,“是啊,比起你拒绝你的父亲和当时还是车夫的男人私奔的那一天,你丈夫出事的那一天才是一切悲剧的开始,你可以回到那一天想尽办法阻止他出门,这样也许之后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女人看向两个男人,表情在火光下忽明忽暗,“你们怎么知道我没有回到过那一天?”

“什么意思?”Will咽了口口水,他隐隐感觉到事情正不受控制地朝着诡异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我看见了,从万花筒里,”女人的眼睛透过他们仿佛回到了朝万花筒里屏息窥探的瞬间,“我看见我不停地从现在回到过去,回到每一个我自认为可以改变历史的那一天。”

“但是你都失败了。”海怪接着道。

“是的,我失败了,恐怕这一次也不会例外,但我已经别无选择,一旦开始我就停不下来了。”

“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海怪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是第几次你站在这里和我们对话?”

 

扑哧——

森林深处某个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笑声突然响起。

“你在笑什么?”拿着玫瑰花的小女孩走过来好奇地问。

小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朝女孩招招手,“过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女孩看到小丑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喇叭形状的东西,“这是什么?”

“万花筒。”

女孩布林布林地眨巴着眼睛,“我能看看吗?”

小丑把金色的万花筒交给女孩,“当然。”

女孩学着刚才小丑的姿势把万花筒举到眼前朝里面看,“哇啊,里面好漂亮,好多颜色,好多形状,像盛开的花瓣一样。”

“你还可以转动这个。”小丑小心地帮女孩向左转动了一下万花筒。

“呀!我看到你了,你在里面!”女孩开心地大叫。

“还看到了什么?”

“还有我自己,我们在花园里,好像在捉迷藏。”

这是一周前的“过去”,他们正在花园里抓迷藏。小丑把万花筒又向右转了一下,“那现在呢?”

“嗯……有点黑,看不太清楚。”

于是小丑打了个响指,登时房间里像被点燃了什么一样,光芒从中央往四周扩散,转瞬间昏暗的房间变得亮如白昼。

“我看见了!”小女孩叫道。

“看见了什么?”

小女孩仔细分辨了一会儿,然后表情渐渐失望起来,“什么呀,原来这是一面镜子。”

小丑笑了笑没有反驳,看“现在”不就是在看一面镜子吗,女孩并没有说错。

女孩放下手里的万花筒,“那你刚才在笑什么?”

“没什么,想笑就笑喽。”

“不是的,里面肯定还有其他东西。”女孩低头开始摆弄万花筒,聪明如她很快就发现万花筒不止可以转动一格,还可以转动一圈,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转完一圈,万花筒就被拿走了。

“嗯不行,”小丑摇了摇头,“你还太小,不能看‘未来’。”

“未来很可怕吗?”小女孩天真地问。

“可怕也不可怕。”小丑回答。

小女孩歪了歪脑袋,显然没有听明白。

小丑笑了笑,“看得见的都不可怕,真正的可怕是悄无声息的……”

 

炉子里的火还在熊熊燃烧着,屋子里却仿佛凝霜了一般冷到了冰点。

【这是第几次你站在这里和我们对话?】

在海怪问出这个关键的问题后,在场的三个人就像被定格了一样,两个男人一瞬不瞬地看着女人,而女人空洞地站在原地。

Will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时间在这一瞬间变得短暂又漫长。

直到女人用干涩的嗓音开口,这种仿佛无休止的等待才宣告结束,她回答:“我不知道。”

Kraken叹了口气,“女士,请相信不管你回答什么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你。”

女人的反应是瞪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在因为害怕受伤害而说谎吗?”

“好吧,你没有。”

“我当然没有,万花筒里只有一些片段,都是围绕我和我的丈夫的,没有你们。”

“但你回答的是‘我不知道’。”

“是的,因为我不能保证在这些片段以外有没有你们。”

Kraken点点头,然后把Will叫到屋子外面,“她没有说谎。”

“这么巧,我也觉得她没有说谎,所以你在紧张什么?”Will问。

“因为现在有很大的几率我们已经陷入了她的时间漩涡里。”

“你是说我们来到这个小镇遇见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恐怕是的,我之前一直以为她从没有成功进入过有去无回森林,但是她刚才说她从万花筒里看见自己不停地从现在回到过去,这说明她成功了,而且不止一次,但是一个女人,一个只剩下头颅的女人,她是怎么做到的?”

Will摸着下巴想了想,“难道是因为每一次她都会遇到我们,然后在我们的帮助下成功进入森林?”

海怪挑了挑眉,“不得不说作为一个人类你的思维能力足够令人赞叹。”

“你知道自从遇见Jack那一天开始我的思维能力就彻底没了上限。”

“Well,那么我们现在有三种方法可以打破时间漩涡,由你来决定选择哪一个。”

Will惊讶,“居然有这么多方法,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只有一种方法,并且是最艰难最危险的那种?”

“我很好奇你之前都经历了什么,不过请相信接下来的三种方法绝对不会令你失望。”

“请说。”

“第一种,我们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没有了我们的帮助这位女士就无法顺利进入森林,也就无法再让时光倒流,时间漩涡就此被打破。”

“可这么做就等于我们这次‘出差’什么也没做,Jack知道后一定会很失望。”

“第二种,解决掉这个女人,没有了主体时间漩涡就会自动消失。”

“这么不绅士的解决方法,别说是我估计你自己也接受不了吧。”

“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方法,帮助这位女士实现她改变过去逆转未来的愿望。”

“呃……这和我们原来的计划有区别?”

“并没有。”

“好吧。”=_=

 

时间一晃来到三天后的一个月圆之夜,一男一女加一只海怪趁着月色向有去无回森林方向出发。

一路上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海怪看着前方两个全副武装的人类感慨,“你们确定要穿成这样进去?”

Will低头看了看身上由自己亲手打造的盔甲,“有什么问题吗?”

Mirror带着头盔咔咔咔地转过来,“除了降低行动力之外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还有走路的时候会发出声响。”Will补充。

海怪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原来你们知道啊。”

“但是为了不让那些白色手臂触碰,我们只能选择穿上厚重的盔甲。”Will无奈地解释。

“可万一白色手臂可以穿透盔甲呢?”海怪提出质疑。

“这个问题我有思考过,”Will将海怪拉到一旁,小声道,“但是既然每一次我们都能帮助Mirror进入有去无回森林,说明我们的策略没有问题。”

“哈!”海怪哼笑,“真没想到有人还会利用时间漩涡的漏洞。”

“你知道自从遇见Jack那一天开始我的思维能力就彻底没了上限。”Will重复了三天前的台词,眼底尽是对Jack的爱慕与得意之情。

“可是如果按照这个逻辑即使你光着去也应该能帮助Mirror女士进入有去无回森林。”

Will愣了愣,然后果断脱下盔甲,“你说得对,盔甲是多余的,它不但降低行动力还发出声响容易打草惊蛇。”

Mirror见状跟着取下头盔,“所以我们不需要盔甲了?”

“恐怕是的女士,请相信盔甲帮不了你们任何忙。”海怪回答。

Will卸下厚重的盔甲身着普通的海盗服,然后一左一右举起两个铁质的火把,“我想这样已经足够。”

Mirror把头盔扔在地上,身上照旧一身黑色的斗篷,手里举着同款火把,“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有种预感。”

“说说看。”

“我预感这一次会成功。”

海怪执起Mirror没有举火把的左手,在她黑色的手套上轻轻一吻,“很抱歉我不能陪同你们一起进去,但我保证我会永远等在这里,直到你们平安归来。”

Will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黑色的森林。

Mirror挥了挥手,也跟着进入森林。

海怪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轻声道了一句,“Goodluck.”

 

银色的月光下有去无回森林里万籁俱寂,Will和Mirror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走在其中,仿佛两个不速之客踏入了魔鬼的禁地。

开始两人一前一后前行,绷紧了神经谨慎地避开身边每一棵植物,时刻提防白色手臂从里面伸出来,遇到狭窄的地方两人则换成背靠背的姿势,将火把对准周围的花草树木,虽然是第一次配合却默契得仿佛经历过数十遍。

这么如履薄冰心惊肉跳地走了半个小时,Will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倒不是说遇上了什么问题,相反他们什么问题也没有遇上,既没有可怕的白色手臂,也没有拿着大剪刀的小丑,一路走来平静得不可思议,好像他们只是走进了一片再普通不过的森林。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走错了地方?”Will忍不住问。

Mirror拿着火把在原地转了一圈,“不可能,我来过很多次,这里就是魔鬼森林。”

“那就是今天魔鬼森林不营业,我们来之前应该提前预约。”

“原来你还挺幽默。”

“和某些人待久了不知不觉学会了一点。”

“不管怎么样我们再往前一点就能进入森林深处,那里有一个废弃的马戏团剧场。”

“马戏团剧场……”Will抬手指着前方,“是不是就是前方红屋顶的那个?”

“是不是红屋顶我没什么印象,但这里除了马戏团剧场没有其他建筑。”

“Well,那我们走吧。”Will刚想放下指着前方的手,一瞬间,他突然感觉身后有很多道视线正顺着他指尖的方向往前看。

“你怎么了?”此时的Mirror已经走在了前面,见他迟迟不动奇怪地问。

这下Will的感觉更明显了,明明他的身后已经没有人,但身后的视线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简直到了密密麻麻的地步。

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Will闭了闭眼睛,然后猛的往后一看,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他身后的每一棵树密密麻麻长满了巨大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看。

“啊——”Mirror尖叫起来,显然她也看见了那些恐怖的眼睛。

Will赶紧把Mirror护在身后将火把对准那些眼睛,呈防御姿势。

说来也是运气,当火把对准那些眼睛的时候,也许是火光刺激到了它们,那些眼睛一个接着一个闭了起来,转瞬之间树上的眼睛都变得消失不见,留在那里的只有一棵棵看起来十分普通的树。

Will维持着防御的姿势又等了几分钟,确定那些眼睛不会再随随便便长出来才长出一口气,一摸额头已经冷汗一片。

Mirror面无血色浑身发抖,“那些究竟是什么?”

“眼睛。”

“我当然知道是眼睛,但为什么是眼睛?”

“我想也许‘手臂’今天休假,换‘眼睛’来接待客人。”

“这样一点也不幽默先生。”

“我们可以试着往好的方向想。”

“比如?”

“比如眼睛至少不会像手臂一样从四面八方伸出来抓住我们。”

“但它们能看见我们。”

“看见我们然后呢?”

“……我想我们马上就能知道了。”Mirror突然直愣愣地看着某个方向。

Will转头一看,冰冷的月光下一道瘦长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那人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自然下垂,一动不动。

Will下意识地握紧手里的火把。

Mirror一步步往后退,脸上是惊恐的泪水,“是……小丑……”

话音刚落,小丑抬起头,两个黑洞一样的眼睛盯着他们,血红色的嘴角慢慢勾起,然后弧度越来越大,直到一个残虐的笑容被最大化地呈现。

咔的一声,一把巨型剪刀出现在他背后,打开的刀片在月光下闪出锋利的光芒。

Will吞了吞口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Mirror说,“没人告诉我那把剪刀和小丑一样高。”

“呜呜呜……”回答他的只有女人极度压抑的哭声。

然后下一秒小丑举起剪刀突然朝他们冲过来,在Will放大的瞳孔中映出小丑被红白黑三种颜色的浓妆模糊了的脸,只有肆虐的笑容格外清晰,再下一秒小丑忽的不见了……

Will张大嘴巴陷入瞬间的呆滞,所幸他身经百战的身体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身体快大脑一步往左翻滚,当他稳住身形往刚才自己站立的地方看去,那里一把巨型剪刀正直直地插入地面,一身黑衣的小丑蹲在剪刀上,笑吟吟地看着他,“千万别让我失望,我今夜的玩具。”

“啊——”女人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然后慌不择路地冲进森林深处。

“Mirror——”Will想叫她不要乱跑,但显然女人已经什么也听不见,很快她的身影消失了。

“你在担心什么,”小丑从剪刀上跳下来,轻松地从土里拔出剪刀然后抗在身上,“无论发生什么这个女人都会成功进入魔鬼森林,这不是你们说的吗?”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Will脸上血色尽褪。

“哈哈哈哈……”小丑大笑起来,“时间漩涡,你们的脑洞可真是大啊。”

“你通过万花筒在监视我们!”Will想起Mirror说过的能看见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万花筒。

“没错,拜万花筒所赐,我看到了很多有趣的故事,当然你们的故事算得上最有趣,因为你们丰富的想象力让我几次笑到头掉,哈哈哈哈……”

Will戒备地看着小丑大笑,一边用眼睛的余光观察周围,敌强我弱,力量悬殊,他必须尽快找到逃离的路线,当然逃离之前还需要把Mirror找回来。

小丑伸出一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不对不对不对,你眼睛看的方向不对,你应该往森林的外面逃,而不是森林的深处,你在想什么,难道你还想救那个女人?”

Will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小心的用余光测量逃跑路线都能被对方看出来,他到底有几双眼睛?

“看在你们为我提供了那么多笑料的份上我就大飞慈悲地告诉你一个真相,那个女人是我的引路人,每次她来这里时光倒流都会为我带来新鲜的玩具,所以我不会伤害她,你也不必费心思救她,因为你杂念一多就会影响今晚的游戏,而如果我玩得不尽兴后果会很严重。”

Will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你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游戏,包括一个女人悲惨的人生都拿来利用,你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吗?”

小丑无所谓地摊摊手,“不觉得,悲惨的人多了,我为什么要同情她。”

Will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几次以后慢慢平复内心燃烧的怒火,“说吧,既然是游戏,规则是什么?”

“规则?”小丑露出惊讶的表情,“迄今为止你是第一个问我游戏规则的人,”黑乎乎的妆容下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转来转去,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双眼睛整个亮了起来,“正好马上就是万圣节了,我来当鬼,你躲起来,要好好躲哦,一旦被我发现我手里的剪刀可是会把你的脑袋剪下来的。”

闻言Will的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血月当空,张牙舞爪的森林里,一个化着鬼脸的小丑一手扛着淌血的大剪刀,一手提着还在挣扎的头颅……

小丑歪了歪头,咧嘴一笑,“游戏开始。”

 


嘴怎么又破了,谁干的?
不怪我,他自己咬的。

(图片来源于网络,侵删)

你不在身边,所以我变成了你


(图片来源于网络,没有去水印,侵删)

小丑的身份终于可以公布了,因为实在太喜欢朱一龙,所以忍不住把他幻乐之城小丑的形象写进了文里,居居以前说过很喜欢德普(有两个采访提到),不知道将来他们有没有机会合作,但在我的文里一切皆有可能。

【all杰】加勒比海,海呢?58章

58章

既然邀请女士喝咖啡,地点理应由女士决定。女人没有选择旅店里在Will看来已经足够香醇美味的咖啡或牛奶,而是从旅店出门直接朝大街上走去。

好吧,也许她知道一家更加香醇美味的咖啡店。Will和Kraken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午后的街上阳光明媚熙熙攘攘,Will走在其中发现周围几乎都是年轻人,他们面带微笑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互相打招呼,Will一路走来已经被前后好几个人友好的问候。

Kraken作为一只将绅士进行到底的海怪自然把这种无意义的问候发挥到了极致,见到年轻女子便执起对方的右手轻轻印上一吻,见到年轻男子便弯腰行礼,幅度还讲究的维持在一个区间之间。

他们中只有前面带路的女人无视了周遭所有的问候,一瘸一拐却步伐坚定地往前走。

Will看着女人步履艰难却仍然保持挺拔的背影,脑中闪过曾经见过的一幅画,不是什么人物画,而是一朵在暴风雨中凋零了一半花瓣却依然铿锵美丽的玫瑰。

她应该是一个贵族,至少以前是,Will这么猜测。

在女人的带领下他们穿过大街来到了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小巷弯弯绕绕,光线昏暗,越往里深入温度越低。

直到完全与大街上的喧嚣隔绝,Will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这一停被身后来不及刹车的海怪撞了一下。

“绅士,请别突然停下,我不保证每次你都能这么幸运不被我撞伤。”海怪低声抱怨。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

“觉得,但是这个女人至少比刚才路上的那些更接近人类。”

“What?”

就在Will震惊莫名的时候,前面一直埋头走路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了下来,她回头看着他们两个,“已经走到这里了,你们确定要停下?”

“当然不,女士,只是你确定前面有味道更加香醇美味的咖啡店?”Will问出心中疑惑。

“前面没有这样的咖啡店。”女人如实回答。

“那我们这是去哪里?”

“我只是讨厌喝木头人做的咖啡,而前面……”女人戴着手套的手指向前方,“至少他们做的咖啡有温度。”

Kraken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那我们还等什么,请吧。”

女人向Kraken点点头,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Will跟上女人的脚步一边小声问海怪。

“我只是知道刚才街上遇到的那些,他们没有心跳,没有呼吸。”Kraken回答的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也亏得Will亲身经历了不少光怪陆离,否则这时候正常人的反应不是尖叫也是两眼一翻晕过去,“你的意思是他们都不是人类?”

“人类应该都像她这样。”海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面的女人。

Will看向女人消瘦的背影,想象黑色斗篷下是怎样一具干枯的身躯,面色逐渐凝重,“这么说这座小镇的热闹全是假象?”

“有去无回森林所在的周围本来就不可能热闹。”Kraken肯定道。

Will想起自己曾经去过的那片有去无回森林,那里周围的景象虽然被迷雾笼罩,但是气味不可能被掩盖,那足以粉碎灵魂的腐尸味时刻提醒着他只能拿走森林里的一样东西,否则将会永远迷失其中化作森林的肥料。

“不过显然这里的这片森林要聪明的多,它懂得利用假象来迷惑愚蠢的人类。”Kraken露齿一笑,“就像我一样。”

Will无视他脸上的迷之得意,“你说如果刚才街上遇到的那些不是人,那他们会是什么?”

Kraken耸了耸肩,“我只是一只海怪,活的久一点的那种。”

“原来这世上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需要我提醒你这里是陆地吗?”

“Well,下次如果有机会去海底,我请你做导游。”

这之后一路无话,没多久前方出现了火光,一朵接着一朵,随着他们走近火光变得越来越密集,仔细看去发现这些光源来自一支支白色的蜡烛。

如果换成平时点上蜡烛享受一顿烛光晚餐或是将蜡烛围成一颗心再配上悠扬的小提琴伴奏,怎么想都是一件罗曼蒂克的事,然而此时此景,一条昏暗阴冷的小巷深处点满了白色的蜡烛……Will只觉冷汗逐渐爬满自己的后背。

仿佛是觉得现场的气氛还不够诡异,突然一声如婴儿啼哭般的猫叫声响起,下一秒一只白色的猫不知从哪里窜出,速度极快地落在路中间与他们大眼瞪小眼。

虽然它的毛色令人失望的不是黑色,但它瘦得几乎像一张相片的体型成功带来了一股恐怖的冲击,再加上它一对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眼睛发炎导致的血红色猫眼,Will人生第一次对猫这种傲娇可爱的生物产生了怀疑。

“Miggie~”然而不可思议的是,面对这么一只猫中可以演恐怖片的猫,女人居然弯下腰张开双臂,亲昵地唤了一声。

“咪喵~”而白猫也撒娇着迈着猫步朝女人走去,靠近得差不多后便轻盈的一跃,直接跳进了女人的怀里。

女人摘下手套,用干枯的手指抚摸着白猫,白猫用瘦骨嶙峋到变形的脑袋蹭着女人。这一人一猫的互动真是温馨中透着丝丝惊悚。

“难以想象它居然还有一个可爱的名字。”海怪Kraken小声地嘀咕。

Will朝他看了一眼,看不出他是羡慕还是嫉妒,“不管怎么样,这应该是她的猫,而这里应该是她生活过的地方。”

女人抱着白猫上前敲响了尽头唯一的一扇门,门上用红色颜料滴滴答答地写着Good afternoon,底下画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的简易图案。

Will挑了挑眉,虽然风格犀利了点,但确实好像是一家咖啡店。

这时嘎吱一声,门被从里面打开,一个胖女人出现在门后,她一脸惊恐地看着女人,“哦上帝,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女人冷漠地回应。

“瞧你说的,你活着我高兴还来不及。”

“是吗,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Miggie会变成这样,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它还很正常。”

“你这是在怪我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它只吃你喂的东西。”

“我只知道我给你钱你就应该替我照顾好它。”

“哦好吧,是我的错,下回我会硬塞给它东西吃,前提是我没有再被它抓伤。”胖女人将侧脸的头发拨开,脸上几道红色的抓痕引人注目。

“……抱歉,我知道它脾气不好,但它现在是我唯一的家人。”

“你既然知道它是你唯一的家人,你就不应该离开它去什么见鬼的森林。”

“别说了,Winny,还有客人在。”女人扭头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身后。

胖女人,也就是Winny,这才注意到女人身后还站着两位男士,将两人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后一双眼睛立马成了星星眼,“瞧我这是什么眼神,居然把两位英俊的客人晾在了一边,欢迎光临Good afternoon咖啡店,快里面请~”

“谢谢!”两位英俊的客人绅士的微笑。

进到里面发现这里确实是一家咖啡店,三三两两的人坐在里面品着咖啡交谈着,偶尔角落里发出争吵的声音,Will经过的时候捕捉到了“森林”、“死亡”和“赶紧离开”这几个关键词。

Winny将他们领到了一个四人座的沙发,“各位请问要来点什么?除了咖啡Good afternoon还有很多甜点可供选择。”

“我只要一杯热咖啡,谢谢!”女人道。

“我们也一样,谢谢!”Will微笑。

“好的,三杯热咖啡,”Winny在纸上记录着,“不过看你们第一次来,而且以后也不可能再来,Good afternoon免费赠送一个招牌甜点。”

“呃……谢谢,但你怎么知道我们以后不会再来?”

Winny眨了下右眼,“相信我,听完Mirror的故事没有人会选择继续留在这里。”

“Mirror?”Will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女人。

“你对我的名字有什么意见?”女人抬眼用力扫了他一眼。

“没……没有……”名字当然没有意见,但这个名字一听就不是女人的本名,这应该是她为自己另外取的别名,然而Mirror,镜子,会有人给自己取这么奇怪的名字?

“因为我的今天就是很多人的明天。”Mirror像是知道Will在疑惑什么,冷冷道。

“咳咳,那你们聊,我去为你们准备咖啡。”Winny说完便离开了。

Mirror将白猫放在自己的腿上,调整了一下坐姿,一边顺着猫咪的毛一边道:“谢谢你们请我喝咖啡,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开始问了。”

Kraken把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想先听听您的个人故事。”

“我出生在附近的一个港口,是那里一个公爵的女儿……”

Will本来以为女人会对讲述自己的故事有所抵触,没想到女人丝毫没有犹豫,一张口就开始了自己的故事,语气平静得仿佛自己不是故事里的主人公。

“……有一天我父亲突然把我叫到房间,说十天后我就要嫁给这个国家的王子,一个丑得和猪一样性格傲慢恶劣的男人,我当晚就离家出走了和自己的车夫,我们来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村子,在那里我们结婚了,我丈夫对我非常好,为了还能让我过上和以前差不多的日子每天都打好几分工,一天夜里外面下着暴雨,丈夫整晚都没回家,第二天我让村里人帮忙找人,在一条涨满了水的河里找到了他……”女人在这里停顿了一下,虽然她的语调没有变化,但Will能感觉到悲伤正在一点点溢出来。

“……万幸我丈夫没死,但一直昏迷不醒,我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去救治他,我出去工作,什么脏活累活都做,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但依然抵不过昂贵的医药费,我偷偷回家想找我父亲帮忙,才知道因为我婚前私自出逃,国王一怒之下吊死了家人所有人,这一刻我真正意识到我已经一无所有,我回到村子里,村里有个老人告诉我有个地方有座魔法森林,只要通过它的试炼就可以实现人的任何愿望,于是我千辛万苦来到了这里……”

说到这里Will看到女人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绝望正挣扎着显露出来。

“……来到这里我才后知后觉过去的一切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绝望还远远没有尽头。我第一次进入森林是和路上遇到的几个朋友一起去的,因为我什么也不知道队友们让我站在了队伍的最后,然后我目睹了队友们被一个个扯得支离破碎的画面,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们,但我什么也看不见,我逃走了,疯了一样逃走了,出去以后我才惊觉其实自己并没有幸免,我丢了自己的左腿,它变成了一根枯木。”

“我花了一点时间强迫自己接受一条变成了枯木的左腿,然后在一个月圆之夜第二次进入森林,我终于看清了追着我们的东西是什么,是白色的手臂,从树里面冒出来的一条条白色手臂,那一次我丢了自己的右手,但我依然活了下来,靠一个火把。”女人勾起嘴角,嘲讽道,“它们怕火,我居然在丢了左腿和右手之后才得出这个结论。”

“Sorry,打断一下,”Kraken疑惑,“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森林的弱点,为什么还会变成现在这样。”

“因为里面还住着一只拿剪刀的小丑。”

“拿剪刀的小丑?!”Will和Kraken异口同声的重复。

“第四次进入森林我以为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在月圆之夜准备了十个替换火把在身上,当我终于进入森林深处的时候,一个小丑突然出现,他用一把巨大的剪刀剪断了我手里的火把,瞬间我被白色手臂包围,我失去意识倒地之前看到小丑朝我走过来,他血红色的嘴冰冷的讥笑着……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只剩下了头颅……”

这之后是长时间的静默,直到咖啡和甜点被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小女孩端上来,这是Will在这个小镇见到的第一个孩子。

小女孩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两个这么英俊的叔叔,脸颊红红的,眼睛像小鹿斑比一样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直视他们。

Will从口袋里拿出几颗水果糖,对小女孩道:“谢谢你的咖啡和甜品,这个送给你。”

小女孩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Winny,见Winny对她点头,她才开心地从叔叔的手里拿走水果糖,“谢谢~”然后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犹犹豫豫地走回来。

“怎么了?”Will问。

“你们别去那个森林,爸爸去了没回来,叔叔去了也没回来,大家去了都没回来。”小女孩说着说着都快哭了,她是真的在担心眼前这两个陌生但友好的叔叔。

“谢谢你,但是我们有不得不去的理由。”Will没打算说谎,骗一个小女孩很简单但是他不想这么做。

“你们也是为了救喜欢的人吗?”

“呃……差不多。”他能说是为了救三个情敌吗,当然不能。

“叔叔,不用去救,他们会回来的。”

“谢谢你的安慰,但是你说的‘回来’是什么?”

小女孩凑到Will的耳边,悄悄话道,“我看见了,我看见爸爸、叔叔还有大家都回来了。”

“呃……”不是刚说他们去了没回来吗,怎么又说看见他们回来了?Will感觉自己已经被绕晕了。

“对不起,”这时Winny走过来,“小孩子童言无忌,请别在意。”说完把小女孩拉走。

小女孩一步三回头,一脸的依依不舍,似乎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她没有说谎,”Mirror喝了一口咖啡道,“那些在森林里丧生的人会回来,以另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Will隐隐感觉这个小镇最大的秘密即将揭开。

“木头人。”Mirror回答。

“木头人?!”Will吃惊不已,这是什么新奇的名词,是指木头做的人?可木头做的人不是木偶吗?

“你们不是早已发现了吗?”女人看向Kraken,“木头人,他们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Kraken想了想,“您的意思是刚才街上遇到的那些非人类,他们其实是木头人?”

“是的,也正因为这样,小镇看起来永远是那么的热闹。”

Kraken接下去道,“而这种热闹的假象会蒙蔽无知的人类,导致越来越多的人进入森林。”

“没错,如此往复,一个永无休止的死亡循环就形成了。”

女人和海怪之间你来我往的对话,听得一旁的Will毛骨悚然,果然这里的这座有去无回森林比之前的那座森林各方面都要高明的多,也难怪之前那座森林因为经营不善关门大吉而这里的这座这么欣欣向荣,不过有个问题Will很想知道,“打断下,我请教一个问题。”

“请说。”

“这些回来的木头人有没有之前那些人的记忆?”

“有。”女人冷笑了一下,“但他们会想尽办法蛊惑身边的人进入森林。”

“好吧……”看来木头人不但失去了人性还试图同化身边的人类。

女人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我在这里呆了三年,失去了头部以外的所有东西,但至少不是一无所获,第一,我知道月圆之夜的月光可以照亮森林里的白色手臂,第二,我知道白色手臂和所有树木一样惧怕火源,第三,森林深处还住着一只拿着大剪刀的小丑,第四,如果不幸在森林里丧生,你会变成那里的一棵树,而抓住你的那棵树会变成木头人回到村子里,第五,送你们一句话,忘了这里的一切,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女士,谢谢您的故事与忠告,遇到您是我们的幸运,但我不得不说,也许您遇到我们也是您的幸运。”Kraken道。

“什么意思?”女人问。

“在听完您的故事后坦白说我并不觉得进入这片森林有什么难度。”

“哼!”女人从鼻子里发出哼笑,“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不是人类吗,自从我的身体变成这样以后,我的感知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人类,但请你别天真,那座森林只有人类才能进去。”

“恐怕您误会了,这么危险的森林我当然不会去,要去的只有他。”Kraken指了指Will。

Will道:“Mirror呃……我是说女士……”

“叫我Mirror。”

“好的,Mirror,其实Kraken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因为你的重要情报,我现在觉得进入这片森林已经不存在难度,如果你还想去的话我们不妨组队一起去。”

“上帝啊,我说了那么多你们居然说进入那片恐怖的森林没有难度,你们究竟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

“当然。”

“那你们是从哪里得出没有难度的结论?”

Will拔出自己的佩剑放在桌上,“我们只是缺了几个铁质的火把,而我恰好以前是个铁匠。”

女人颤抖着手摸了摸桌上的剑,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铁……铁质的火把?”

“Aye,再锋利的剪刀都剪不断的铁质火把。”

“天啊。”女人激动得表情都扭曲了,“原来解决方法居然这么简单。”

同一时间,有去无回森林的深处,一个化着浓妆的小丑正在镜子前用剪刀剪指甲,不知怎么的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手跟着一抖竟剪到了指甲旁边的肉里,瞬间鲜红的血液渗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小丑嘴角下垂,不开心了,“还不如用嘴啃呢。”

一个小女孩走过来,把手里的玫瑰放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起小丑的手。

“我没事。”小丑摸了摸小女孩的发顶。

“怎么会突然打喷嚏?”女孩关心地问。

小丑一对琥珀色的眼珠转来转去,“大概是预感到有趣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有趣的事情……”女孩歪了歪头。

“嗯,有趣的事情,有趣的灵魂。”小丑笑了笑,弯弯的眉眼,微微勾起的嘴角,配上色彩艳丽的浓妆,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的美感。